朱秀妹在现包烧麦。  记者 瞿毅诚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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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的菜单。  记者 瞿毅诚摄

本报记者 周悦磊 瞿毅诚

“老板娘,来一笼烧麦!”早上7点,吴江盛泽的街头逐渐热闹起来,位于乌新桥东侧的平桥烧麦店已经开门营业近2个小时。随着食客点单、谈笑的声音此起彼伏,店主夫妻二人忙碌着,空气中混杂着的烧麦、馄饨、绿豆汤的香气也变得越发浓郁。

非物质文化遗产——“盛泽烧麦”有600多年的历史。平桥烧麦店,经营至今已有24年。这爿深藏在盛泽镇中心小巷内的店面,地图上找不到,网上查不到,就是这家连招牌也很低调的小店,在周边居民中人尽皆知,更因物美价廉而有口皆碑。

经营这家店面的是一对夫妻。丈夫叫史骏,妻子叫朱秀妹。平常史骏在厨房包着馄饨,同时掌握食材蒸煮的火候。妻子朱秀妹坐在外厅包着烧麦。两人分工明确,各自忙碌,很少交流。

店内的陈设风格和夫妻二人一样朴实无华。七张木桌中,五张供食客用餐,一张摆放着食材,最后一张是朱秀妹包烧麦的案板,因为每日使用,桌子漆面剥落,露出原木纹理,又经店主勤加擦拭,显得陈旧而整洁。店内西墙上挂着一块木质小黑板——这是平桥烧麦店唯一的菜单,上面用粉笔写着店铺供应盛泽烧麦、小馄饨、大馄饨、绿豆汤的价格。

临近上班高峰,平桥烧麦店开始一天中最繁忙的时间。

客人点单后,朱秀妹左手微握托起一张极薄的面皮,右手夹着竹板从碗里挑出一团肉馅填入面皮中心,手掌顺势一握,三指沿着皮子边沿捏得不松不紧,一只盛泽烧麦便成型了。一套手法行云流水不过3秒,几分钟下来,桌上的不锈钢方盘内便摞起一座烧麦“小山”。

“盛泽烧麦,皮子要薄,肉馅要鲜。我们的馅料用的都是猪前腿精肉,再加进皮冻和佐料,手打成碎,这样才能出鲜带汤。做烧麦,要边烧边卖,客人落座,现点现蒸,差一点火候和时间,味道就不正了。”朱秀妹说。

手头忙活,心中有数。朱秀妹将盘内的烧麦悉数摆进笼屉内,一笼18只,正好8笼,满满当当。史骏接过妻子手中两摞笼屉放到灶上开始加热,5分钟后,蒸汽裹着烧麦的清香透过窗户飘向大街。

一笼烧麦上桌,皮子晶莹,馅料十足,收口开花,如钱袋,似芙蓉。举箸夹起一只送入口中,肉香四溢,汤汁饱满。再舀起一匙蛋皮葱花汤,浓郁和清香两种味道在口腔内回转中和——由古至今,盛泽百姓的一天就从这口盛泽烧麦开始。

店内的食客一边吃着烧麦,一边侧耳倾听着平桥烧麦店的故事。

“过去十多年里,一位家住桥北荡的老人每天凌晨3点出门到这里吃我做的烧麦,再去目澜洲和朋友聚会。有时店还没开门,他就守在门外了。后来老人生病了,但仍让儿子来买烧麦带回去。”朱秀妹回忆起这位老主顾,语调显得低沉。如今,店里早已不见老人的身影,但一只盛泽烧麦牵起的这段“忘年交”,时隔多年,仍旧让朱秀妹夫妻二人唏嘘不已。

外地年轻人来盛泽打工,每天一早就赶来吃平桥烧麦;本地人搬家到昆山、上海,心里念念不忘平桥烧麦,隔三差五让朱秀妹打包邮寄;老主顾的儿子在外当兵,托朱秀妹把烧麦冷冻不远万里空运过去……一只盛泽烧麦,从寻常百姓的餐桌,走向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名单,又回归到最初的模样,浓淡相宜的美味见证着普通百姓的平凡故事。

眼下,开学的日子一天天近了,这是朱秀妹和史骏最期待的时候。“学校开学,家长带着孩子来吃早点,我们一天最多能卖180笼烧麦,生意要比往常好许多。”为了确保食材充足,朱秀妹每天凌晨3点熬制绿豆汤,5点开始剁肉馅,虽然起早贪黑有些累,但心里还是十分自足。

24年里,朱秀妹和史骏靠着这爿“平桥烧麦店”,为儿子儿媳购置了新房,添置了新车,孙子孙女也慢慢长大,如今孙女即将到初中报到,孙子在上幼儿园。一家人的生活,如同灶上的一笼笼盛泽烧麦蒸蒸日上。

24年里,一只盛泽烧麦,托起朱秀妹和史骏一家三代人的幸福生活,也陪伴着夫妻二人从青年走向中年。当记者问起他们对未来的规划时,朱秀妹放下手中的活计,望向窗外,“我和史骏要把平桥烧麦店继续经营下去,也希望儿子儿媳能够从我们老夫妻手中接过担子,延续这份盛泽美味,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生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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