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难捱,太热,苏州夏日的梅雨季尤其难捱,太闷。

在苏州的古人,怎么熬这又热又闷的夏日?

不,不能说“熬”,有些古人过得很欢乐。


(资料图片)

白居易:吃吃喝喝玩玩乐乐

和梦得夏至忆苏州呈卢宾客

忆在苏州日,常谙夏至筵

粽香筒竹嫩,炙脆子鹅鲜

水国多台榭,吴风尚管弦

每家皆有酒,无处不过船

交印君相次,褰帷我在前

此乡俱老矣,东望共依然

洛下麦秋月,江南梅雨天

齐云楼上事,已上十三年

白居易在苏州待了挺长时间,回到洛阳后仍念念不忘,怀念苏州的粽子,苏州的嫩鹅,苏州的台榭与管弦之乐,日子过得快乐,连恼人的梅雨天,都美妙了起来。

沈朝初:冰鲜黄鱼

忆江南 食冰鲜

苏州好

夏日食冰鲜

石首带黄荷叶裹

鲥鱼似雪柳条穿

到处接鲜船

关于苏州的美好,沈朝初写过一系列的《忆江南》,这首《食冰鲜》最是开胃。

腹部带黄的石首鱼用荷叶裹着,如银似雪的鲥鱼用柳条穿着,炎热的夏天,载着鱼鲜的一条条船回来,有口福了。

苏州一年十二月都有鱼鲜上市,每月吃什么鱼,都有讲究,过了时节,就不再吃了,农历五月,正是吃黄鱼和鲥鱼的时候,黄鱼即石首鱼。

这时天气热,黄鱼容易发臭,因此有了“忍臭吃石首”的谚语,吃到新鲜的黄鱼不容易,冷藏的黄鱼,再好也没有了。

古代虽然没有冰箱,但有冰库,冬天存冰,夏天取用。

《元和县志》记载:“冰窖在葑门外,设窖二十四座。”

清代顾禄也在《清嘉录》里说:“土人置窖冰……鲜鱼肆以之护鱼,谓之冰鲜。”

屈大均:杨梅酒蜜似的

五彩结同心 答黄位北见饷姑苏酒浸杨梅

包山始熟,玄墓初垂,炙得太湖全赤

载向闾门去,把三白,一一和枝深渍

甜酸得酒皆成蜜,随十幅、蒲帆为客

玉颜好、尽生红晕,绝胜夏时鲜食

西山杨梅熟了,是怎样的盛景?

屈大均在回复友人的词里说,熟了的杨梅一片火红,把整个太湖都映成了一片赤色。

这当然是文学夸张之语,为的是答谢友人馈赠的酒浸杨梅。

杨梅酒可是好东西,加上冰糖,抵消了杨梅的酸味,只剩下蜜一般的甜, 远远超过夏日时节的鲜食。这句话恐怕沈朝初就不太爱听了,哈哈。

范成大:梅雨好凉爽

积雨作寒

压屋雨云昼暗,环城霖潦夏寒

西池半没荷柄,南荡平沉芡盘

吸满了水汽的阴云沉沉欲坠,压得大白天晦暗不明,满城积水,夏天也有了凉意,西池水涨,淹没了半截荷花柄,南荡芡实的叶盘漂浮在水面上。

范成大是苏州土著,名气响亮,苏州人少有不知道的,晚年退居石湖,号称石湖居士,写过许多关于苏州的诗词,这一首显然写的是苏州梅雨季。

不晓得是梅雨下久了,还是宋代气候和现在不太一样,夏天居然有寒凉的感觉,羡慕啊,小白我都快热化了。

唐伯虎也觉得难熬:“冬寒夏热最叹当,寒则如刀热如炙!”

怎么办?

沈朝初答曰:“水精冰窖劈西瓜!”

再见,吃瓜去也。

图:苏茶网、摄图网

数尽归程到家了,此身犹未出苏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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